陈默刚搬进这个老旧小区的时候，心里是有点慌的。租的房子不大，就在三楼，窗户朝北，夏天阳光进得少，冬天又得对着呼呼刮的冷风。但胜在便宜，胜在这个地段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远，走路也就二十分钟。

她提着两大袋行李，一路踩着坑洼不平的人行道，胳膊都快被挎包勒得青紫了。好容易找到那栋两层高的居民楼，掏出钥匙开门，才发现钥匙串上还挂着个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印着某种神乎其神的增高药水广告，透着一股子土得掉渣的诱惑力。

“哟，是新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在背后响起。

陈默回头，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，正手里拿着拖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拖着楼梯口的地板。看穿着打扮，估摸着是住在楼下的租客。

“嗯，刚搬进来。”陈默把行李往旁边墙角一放，弯腰捡了捡掉在地上的几张广告单。

“这小区啊，住了多少年了，什么人都有。”女人一边拖地一边嘀咕，“上次那个小年轻，开个宝马X6的，跟个城里人似的，结果昨天半夜跟人打起来，现在估计得赔偿不少钱呢。”

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她对这个小区的了解，仅限于这栋楼的楼梯 és malas，以及楼下便利店冰柜里打折的酸奶。

安顿下来的第二天，陈默下班晚了点，七点钟才走出公司大门。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把周围的建筑照得影影绰绰的。她习惯性地往地铁站走，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，车顶上还贴着一套红色的LED灯带，在昏暗的路面上像条游走的火龙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金黄的男人正坐在车里，悠哉地打着方向盘，嘴里还叼着根烟。

“嘶……”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车她认得，是她老板上周刚提的新车。可这男人……穿着打扮跟开着这辆豪车的身份，显得格格不入。他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，劣质眼线一挑，把车窗摇了下来。

“找啥呢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慵懒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这个男人，上周行业峰会上见过他一面，是某个新晋网红公司的小老板，名叫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