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血腥场面，我现在想起来还后脖颈子发凉。李姐倒是挺镇定，但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那晚直勾勾地盯着废弃工厂深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跟着她，跟在她身后十米远，脚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那工厂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李姐手里的电筒光柱在晃。光柱扫过的地方，白花花的一片，全是干涸的血迹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反复拉过横幅，用的还是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，混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出的恶心。

“这地方之前有人来过。”李姐的声音有点低，像压了块石头，“不是咱们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警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警察？难道是跟上次那事儿有关？

我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工厂里面乱糟糟的，废弃的机械东倒西歪，角落里堆着些腐烂的木料，时不时还能踢到破铁皮，哗啦一声响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
“跟紧点。”李姐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别掉队。”

妈的，跟着大佬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我赶紧应了一声，但心里麻溜儿地加快了脚步，跟在她后头，眼睛不停地扫着四周。

走了大概十来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李姐猛地停住脚步，电筒光柱直射前方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话音刚落，一个黑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。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，直直地冲着我们刺了过来。

“妈的，来真的！”我吓得差点没站稳。

李姐反应更快，一记手刀劈在黑影的手腕上，力道大得惊人，那匕首“咻”地一声飞了出去，插在了我对面墙角。

“废物！”黑影低声骂了一句，身形一晃，已经到了李姐面前。只听一声闷响，李姐闷哼一声，倒退了三步。

我看得目瞪口呆，这他妈是李姐啊！平时跟她说句话都得客气三分，怎么一交手就……我还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呢，闹半天真有两下子！

“滚！”李姐甩手一巴掌，打在那黑影的脸上，“滚出这里！”

那黑影似乎没料到李姐身手这么好，被打得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