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疼得直哆嗦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隔壁病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。她咬着牙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手机，屏幕都摔裂了，按键都不太灵。

“喂……”她试探着按了几个数字，很快被接通了。

“是我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喉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在哪？”

“医院。”林薇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想赶紧溜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
“马上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办完手续，我立刻来接你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眼泪差点掉出来。挂了电话，她赶紧在病号服里塞了点现金，揣着手机，蹑手蹑脚摸到了病房门口。门锁着，她试了试窗户，上面有条安全绳，刚好够到。手脚并用地爬出去，腿软得像面条。

刚拐出医院，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摇下，季景珩那张俊脸近在咫尺。他裹着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眉间蹙着，一看就是脾气不好。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：“季总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手机没电了，给你送点东西。”季景珩从包里抽出个消过毒的钢笔，推到她面前，“你用来写稿的？”

林薇接过笔，惊喜地发现确实能用。她没多说话，钻上了车。车内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。林薇偷偷瞄了季景珩几眼，见他正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

“季先生，”林薇壮着胆子，“你……你真的不怕我？”

季景珩握方向盘的手顿了顿，转过头来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怕什么？”

“你不怕我赖着你不走？”林薇撅着嘴，理直气壮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“赖着就走人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，“你真小气。”

季景珩没接话，只是扭头看她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林薇被他看得心虚，赶紧低下头去看手里的笔。

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。季景珩朝她伸出手，“上来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住了他的手。季景珩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常年握着文件，骨节有些粗糙，却意外地温暖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周围有人指指点点。

刚进教学楼，季景珩的手机就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得死紧，直接走到楼梯拐角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