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宿醉般的头疼，晃悠下床，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老旧的框架发出抗议似的呻吟，我甚至能闻到外面清晨微凉的风，带着点潮湿的青草味儿。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晨光里微微晃动，像无数只半透明的眼睛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刚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对面的窗户就“啪嗒”一声被拉开，一道身影探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豆浆油条。

是阿月。

我家窗户正对着她家那栋老居民楼二楼的窗户，平时她基本不拉窗户。现在这么一拉开， soit，不，是绝对有情况。

她穿着我上次帮她买的粉色兔子拖鞋——那双鞋现在看起来跟她本人一样，傻得冒泡。手里那油纸包的油条和豆浆杯还冒着热气，豆浆上飘着白花花的豆花，看着就香。

“早啊，”我揉揉眼睛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，“你……干嘛呢？”

阿月把东西递过来，眼睛却瞟着我家里那个空了一角的窗帘：“早。我看你窗户开着，就……想问问，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
昨晚？她当然不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。我跟她说我加班到半夜，她还能说什么，总不能说半夜被一只猫妖拖进 dimension 的异次元战场打了个回合，最后差点被团灭吧。

我接过豆浆油条，一股暖意顺着胃里直往上冒。这厮，知道给我准备早餐了。虽然只是最普通的早餐，但心暖了，感觉脑袋都清醒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热。”我喝了一大口豆浆，浓郁的豆香瞬间糊满了口腔，“你呢？这么早出去买油条，不困？”

阿月嘿嘿笑了声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“睡不着。昨晚……我好像又感应到了，那只脏东西的气息。”她的声音低下来，眼神里带着点慌乱和警惕。

脏东西的气息？她管那些被掳走的妖物叫脏东西？

我刚想问她说得是哪只，她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老居民楼旁边的那个奶茶店：“它在……隔壁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奶茶店，门面不大，但总是亮着灯，门口停着几辆共享单车。平时上班下班路过，都没怎么注意。现在被阿月这么一说，我好像有点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