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啃着苹果，在格子间里转悠。她三十五了， должность是主管，但工资涨得比头发还慢。公司是那种老牌国企，规矩多，活儿少，就爱看人笑话。今天又是周一，领导在上面唾沫横飞讲形势，底下的人低头刷手机，气氛压抑得能掐出水。

许晚星偷偷摸摸发消息给她男票——一个叫沈漠的律师。她用小号，还开了飞行模式。男人是她的心头刺，扎得她疼，但也让她有点上头。她选这破公司，不就是图离他近点儿吗？虽然也就两个区，下班挤地铁也就四十分钟。

沈漠回得慢，就两个字：吃饭。

许晚星撇撇嘴，女人家家的，怎么说话呢。她正琢磨着改个更撒娇的语气，主管推门进来了。许晚星吓得手一抖，苹果滚在地上，皮都磕破了。

“许晚星，上周那个方案发我哪儿了？我盯着呢。”主管四十多岁，姓张，嗓门大，眼睛小，笑起来跟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。

许晚星赶紧捡起苹果，囫囵咽下去，指了指电脑：“张姐，我……”

“捡起来！”张主管打断她，皱着眉头，“地上脏兮兮的。还有方案，催了多少次了？你们年轻人就是爱拖。”

周围几个同事都转头看这边，许晚星脸上有点发烧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就发过去了，怎么还没到呢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是不是自己忙忘了？还是邮件发错人了？她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，找邮箱得翻半天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找。”许晚星硬着头皮说。

张主管哼了一声：“别到时候又找不到，耽误事儿！”

许晚星灰溜溜地回座位，打开邮箱，一片空旷。她急得满头大汗，从上到下翻了一遍，还是没见那份命名为“XX项目初步方案”的文件。她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不会是发到垃圾箱了吧？她手忙脚乱地点开“已发送”，邮箱列表长长的一串，根本找不到昨天发的邮件。她眼珠子一转，会不会是发给别的同事了？她翻看“草稿箱”，也没找到。

许晚星坐在椅子上，手脚冰凉。完蛋了，这下张主管肯定要扒了她的皮了。她越想越急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甚至开始想，要是被开除，是不是只能回老家了？她不想回去，老家那个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