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得像装了八个醉汉，茶杯叮当作响。黄莺叼着牙签，眯眼看着窗外。他穿着件玄色锦袍，袖口绣着三道金线，腰间玉带晃悠，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懒洋洋的，像没睡醒的猫，可没人敢当真。

"皇兄，您看这南边的达子又送来多少皮毛？"旁边的小太监生怕沾上晦气，小声嘀咕。

黄莺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牙。"皮毛值钱，老子的人命更值钱！"他随手把牙签又甩出老远，"太子最近又跟御林军对着干？呵，狗咬耗子——多管闲事！"

马车拐进皇城，街道两旁明甲侍卫挺得笔直。黄莺甩了甩帕子，嘴角轻翘："爷刚从江南采买回来，太子呢？忙着给某位驸马送行？"他说的那个驸马，正是上个月被赐死的京城首富。

"黄！莺！子！"身后传来皇帝压着火气吼的骂名，"朕让你进宫，不是让你在街上耀武扬威的！"

"老爹，您老人家还没过完八十大寿呢。"黄莺故意放慢脚步，"再说了，爷身上沾的是丝绸香气，不是仇杀的血腥味。"他伸手轻抚腰间，那里藏着把一尺长的匕首，大人用得惯的那种。

侍卫统领李忠脸色发白，这个混世魔王又想搞什么名堂？黄莺突然从袖里掏出块烤得焦黑的点心："来来来，李统领辛苦了，尝尝江南的桂花糕。"李忠下意识要推辞，黄莺突然变戏法似的亮出块玉佩："喏，京城老字号王麻子 blurden，就指着这点心活命呢。"

李忠瞬间僵住。这块玉佩是宫里绝密赏赐给忠臣的……黄莺嘴角勾起抹坏笑："忘了告诉皇上，您老那缕魂珠……爷刚在苏州地界捡回来的。"马车在宫门前停下，宫女们慌作一团，黄莺把那一手抓起的糕点全塞进怀里，"御膳房的掌勺公公没赏脸来江南巡视啊？"

魏国公府后院，黄莺正戴着高帽，蹲在马厩喂马。这身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，但没人敢多言。战马喷着响鼻，把草料啃得见底。黄莺突然指了指墙角："那堆狗屎谁拉的？"

管家老刘吓得跪在地上："回殿下……是前院住持养的……"

"放屁！"黄莺抄起鞭子抽在马屁股上，战马惊叫着冲出去，"老子就是狗，能叼到你们主子的饭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