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陌叼着棒棒糖，脚步拖沓地拐下二楼楼梯。糖棍在嘴里咔吧作响，甜腻的糖味混着楼下飘来的饭菜香，让她那点甩掉任务的小心思更活泛了。这宣传活动真他娘的烦人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偏偏霍成泽是关键人物，哪个环节少了他都不行。

刚到二楼转角，就听见楼下传来男女的笑声。苏陌脚步猛地顿住，耳朵竖得像只小猫。这笑声她熟，是霍成泽的。女人笑得又轻又腻，像只偷食的猫，勾得人心烦。她死死咬住糖棍，把那股甜腻的滋味全咽回喉咙深处。

“成泽，你这衣服……是不是该换换了。”女人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，钻进耳朵里烦得慌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烦不烦。”霍成泽的声音压得低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苏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她真觉得空气都变粘稠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往自己房间溜。反正她那篇稿子写完了，霍成泽来了也找不到她。

然而，下楼时还是被撞了一下。苏陌脚下一个趔趄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却还是被泼了一身热汤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那件新买的风衣上，赫然印着几滴黑乎乎的污渍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女人惊叫一声，连忙去拿纸巾。

“先别动。”霍成泽挡在女人面前，语气生硬，“去拿干布。”

苏陌盯着那几滴污渍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这衣服她挺喜欢的，今天才买的。现在……毁了。

“谁让你动我的衣服！”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又尖又急。
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女人愣在原地，满眼慌乱地看着苏陌。霍成泽也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。

“我……”女人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衣服脏了，再去拿一件。”霍成泽没看苏陌，吼了女人一句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苏陌突然开口，“衣服的事再说，你凭什么认定是我碰脏的？”

霍成泽脚步一顿，转过头看她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陌觉得他今天这眼神格外冲，像要吃了她似的。

“总不能是你自己弄的？”霍成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催稿催得紧，连走路都走不稳了？”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“低调低调。”苏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，气息喷在他耳廓上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霍总，您这衣服，洗了也白洗，这么短的时间，污渍都渗进布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