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陌叼着棒棒糖，脚步拖沓地拐下二楼楼梯。糖棍在嘴里咔吧作响，甜腻的糖味混着楼下飘来的饭菜香，让她那点甩掉任务的小心思更活泛了。这宣传活动真他娘的烦人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偏偏霍成泽是关键人物，哪个环节少了他都不行。

刚到二楼转角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噼里啪啦键盘敲击声，还夹杂着翻页纸的声音。苏陌眼睛一瞟，果然，霍成泽正戴着黑框眼镜，埋着头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那专注的模样，简直跟个苦行僧似的。

“啧，你这人真是…” 苏陌吸了吸鼻子，糖棍突然卡在喉咙里，有点痒，她猛地咳嗽两声，糖棍才算滑下去。“赶紧的，我那部分改好了，你那边弄完了没？”

霍成泽头也不抬，手指没停，只隔空点了一下：“差一点，催命呢？”

“催是催，但也不能人家忙得跟陀螺似的，你这边还慢吞吞啊。” 苏陌说着，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“要不…我帮你看看？”

霍成泽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样我怎么放心？” 苏陌坐到他旁边，也不知道是真心想帮忙，还是单纯想看他的反应。“你看你，头发都翘成鸡窝了，眼睛红红的，肯定熬夜了。”

说着，她伸手想帮霍成泽顺顺头发。手刚碰到他的发顶，霍成泽眼疾手快地一躲，“啪”一下，她的手落在空处。

“喂！” 苏陌小声抗议，“你怎么还躲啊。”

霍成泽终于正眼看她，眼神有点怪怪的：“你手不干净。”

“我洗干净了啊！就洗了手……” 苏陌有点委屈，“再说了，我好心好意想帮你，你还不乐意？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霍成泽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觉得…不太方便。”

苏陌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，来了兴趣：“怎么不方便？”

“你嘴巴 sticking 在我头发上那样子…” 霍成泽脸颊微红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我要是躲得慢一点，我怕你…”

“我怕什么？” 苏陌挑眉，“我怕你头发比我脸还好看？”

霍成泽被她噎住，没说话，但耳朵尖尖有点发红。苏陌没趣地撇撇嘴，把手缩回来，转而拿起他的稿子看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，那上面全是各种颜色的标记，涂得跟调色盘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