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口晃晃悠悠的，苏陌心不在焉地踢到了门槛沿，差点一个趔趄摔跟头。低头一看，是地上不小心蹭掉的半截糖棍印子，黏糊糊的，跟这儿处处透着精致不搭调。

楼下传来霍成泽的声音，慢悠悠的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：“楼下……苏陌？你到底还有完没完？宣传材料的初稿我已经看完了，有问题我直接说了。”

苏陌撇撇嘴，糖棍早咽下去了，嘴里还残留着点甜味。她慢吞吞溜到客厅沙发上坐下，把抱枕往身上一裹，双手环抱住，瞅着电视里闪烁的雪花点，心里琢磨着。这霍成泽，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，怎么催起稿子来句句像欠了他钱似的。

“催什么催，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“催催催，我脑壳疼。”

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低笑，带着点无奈。“行，行，不催了。”霍成泽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苏陌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。这人，说话总是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好像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应该按他的想法来。明明是商量，可说出来就是命令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苏陌踩着点出现在霍成泽的办公室。男人靠在老板椅上，手肘撑着扶手，下巴搁手背上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，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，那张脸，啧啧，真是的合作方脸上少见的英俊。

苏陌斜眼瞥着，心里不情不愿的。反正也来了，干吗还装哑巴。

“霍总，”她往前凑了两步，也不敲门，直接开口，“材料没问题，不过……”

霍成泽抬眼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身体没动，声线却冷了几分：“还有问题？我昨天不是说了，除了结构上稍微调整下，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苏陌挑眉：“我就是觉得，宣传语那块儿，能不能再抓耳挠腮一点？现在这样……太平淡了。”

霍成泽靠得笔直的身体微微前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苏小姐是觉得，我这个大老板的形象不够抓耳挠腮？”

苏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说话是带刺的啊！她鼓起勇气：“不是不是！我就是觉得，要更……更有冲击力！”

霍成泽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苏小姐是觉得，我霍成泽这种稳如泰山、气场强大的人物，就该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话术来宣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