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把鸡蛋糕放在案板上，用大刀精工细妙地一切四块，最大的一块留给了小恬，另外三块递给了小磊、还有旁边杵着的丈夫老周。小男人嘴巴一撇，明显不乐意，但看看王秀英板着的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老周也乐了，嘿嘿笑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一大一小都是你亲生的嘛。”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王秀英没心思搭理他，转身进了里屋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铺天盖地的蓝色搪瓷缸子，倒了一缸子白亮亮的冰糖雪梨水。这可是她熬了两个钟头的“宝贝疙瘩”，梨子都是山里自带的，个头大，水分足。端出来，递给小恬和小磊一人一杯。清甜的梨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孩子们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满足得直咂嘴。

“这才叫日子！”王秀英看着两个蹒跚跟在她身后碗边喝水的孩子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当初谁不笑话她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嫁了个快五十的秃头老男人，还带着两个孩子，一个比她大几岁。婆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，小男人老周游手好闲，就知道溜达，回家基本上就是个摆设。

现在？哼，她王秀英是屋里屋外一把好手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两个孩子也让她伺候得服服帖帖。再看看隔壁邻居，哪个不羡慕她？张家长李家短里，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，她都成了背景板。

可心里头也得明白着呢，日子不是光靠嗓门大就能过好的。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还得做活计。不过也就这样了，人活着图个啥，不就图个踏实嘛。

“妈，我还要！”小恬捧着缸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小嘴也跟着吧唧了两下，黏糊糊的。王秀英无奈地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，“好了好了，多吃点。”

刚把孩子们安顿好睡觉，王秀英的肚子也叫了起来。她自己也饿了，刚才忙活，光顾着孩子们了，一口饭都没怎么吃。掀开锅盖，看着锅里还有点余温，装着剩饭的碗底还剩着几粒米。她没嫌弃，抓起来就往嘴里扒拉。

老周听到了动静，晃悠悠地从里屋走出来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看着王秀英吃剩饭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