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这后妈当得，真真是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男人张建国，三十八了，在村里就是一绝户，娶她的时候还赖着她肚子里没种，现在孩子都三岁了，张建国倒打一耙，说这闺女忒黏人，抢他男人。

天刚亮，王秀英就起来做早饭，灶膛的火苗呼呼地响，锅里柴火正旺。她正搅动着锅里的稀饭，张建国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晃悠悠进来，嘴里嘟囔：“冷了就倒掉，吃不上饭就饿着。”

王秀英头也没抬：“咱家那点米面，哪能随随便便倒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。

张建国哼了一声，走到桌边坐下，扒拉了两口稀饭就放下了，斜眼看着王秀英：“你看看你，脸都愁得发黄了。我这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，在楼下 Jenny 老婆那呢。”

王秀英心里冷笑，Jenny 老婆？就是村里那个骚狐狸，三天两头往张建国家里跑。她把火关小，站起身：“知道了，我收着。”

张建国看她动作利落，嘴角扯了扯，又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回房里了。王秀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日子是怎么过啊，男人不男人，后爹不后爹的。

刚把早饭摆上桌，张建国就拉着一个刚满三岁的儿子进屋了。小家伙叫“狗蛋”，是个调皮猴，张建国一走，他又开始撒野。王秀英看着那满屋子的狼藉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狗蛋！你给妈说！刚才谁把桌子踢翻的？”王秀英指着地上摔碎的碗。

狗蛋吓得直哆嗦，小嘴一瘪：“是……是张叔推我的……”

张建国脸一沉，冲狗蛋吼：“小兔崽子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他伸手就要打。

王秀英赶紧拦住：“算了算了，孩子还小不懂事。”她蹲下来，摸着狗蛋的头，“下次可不能这样了，知道不？”

狗蛋点点头，小手搂住王秀英的脖子，呜呜地哭起来。

张建国看着这一幕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走到王秀英面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秀英，你跟狗蛋说说话，别让他再跟着我。”

王秀英心里一凛，知道他又开始使绊子了，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知道了，我会教训他的。”

晚上，王秀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张建国时不时就给她甩脸色，外头还有个 Jenny 老婆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