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破表得有几百岁了，按说早该让土给埋了，咋还跟我玩心跳呢？我捏着这老怀表，绿油油的铜壳上刮得道道儿血印子，指甲缝里都透着股子铁锈味儿。后巷儿风声“呜呜”的，刮得窗纸哗啦哗啦响，我胆子也跟着发虚。

“嘀嗒，嘀嗒……”表针倒是挺有精神，贼准时。但这精神劲儿不是给人看的，是给我找罪受的。前脚刚在老尸匠那儿跟那该死的王八蛋老板讨价还价，后脚这老东西就跟了回来。我咋就瞎激动，跟捡了块破石头似的咧着嘴呢？

蹲在门槛上，我吧唧吧唧抽着烟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这破表要真邪乎起来，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念头一起，我后脖颈子立马就炸了毛，冷飕飕的。再瞅瞅手里烟屁股，原来是磕烟灰磕到手心上了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慌。

烟没吸两口，巷口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墙声。不是一下两下，是连续的，跟有人拿着棍子砸似的。我这激灵一下，差点把烟栽地上。后巷儿黑，谁他娘的来敲门？吓死个人啊！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心虚得很，像做了亏心事被逮着了。

“是我，老张。”门外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的木头。

老张？谁他娘的老张？我认识个老张？再仔细听，这声音有点熟，又好像在哪听过。脑瓜子嗡嗡的， registra 那里有点不转圈。

“谁他娘老张？你这声音……跟颗破锣似的，谁跟你要钱了？”我嘴里不饶人，心里头却毛毛的。这声音太邪门，冷冰冰的，隔着墙都能感觉到瘆人。

“是我，老张……我是说，我是要去殡仪馆帮忙的……”门外那声音顿了顿，又敲了敲，“你……也在啊？”

“殡仪馆？”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血液都好像往头顶冲了。我坐在自家院儿里，他居然要去殡仪馆？这老哥是脑子不清醒了？还是说……这老怀表的事儿，蹊跷多了！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烟灰缸子差点被捏碎了。

“不认识……但我听人说，你是个作家，写东西挺邪乎的？”门外沉默了，然后是更响亮的敲门声，带着点催促，“快点儿，里面有人等着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