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烟刚掐灭，我正琢磨着下一步去哪蹭饭吃，殡仪馆大门“吱呀”一响，估计是哪个家属送完货回来了。我缩脖子想躲，可那声音太大了，还带着哭腔，咋呼啥“他再不醒过来，俺媳妇就真见阎王了”。我寻思着，这是撞大运了，说不定能混顿白食。

屁用没有，那哭声飘远没影儿了。我摸出皱巴巴的皱纸包，里面是半包皱烟，拆开叼上一支，点上。

“嘶——”冷风灌进喉咙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这殡仪馆真他娘的邪性，明明是人死如灯灭的地方，可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压。我一边吧嗒嘴，一边揣着混吃等死的侥幸心理往里走。

刚拐进院，那股子邪气压更重了。平白无故风刮得呜呜响，吊灯忽明忽灭，晃得人眼晕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：妈的，不会真撞上什么邪门玩意儿了吧？想当年吹牛吹上头，说在哪个古镇见过闹鬼，结果被同行当笑话，现在可好，真把自己送进鬼门关了。

绕过停尸房的玻璃墙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白惨惨的尸体在里面躺着，跟木头桩子似的。最邪门的是，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玻璃反光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悠。我后脖颈子一凉，手电筒照过去，里头空空如也。

“妈的吓老子一跳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。这鬼地方，连个活人影儿都见不着，活见鬼了。

推开办公室门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混合着福尔马林味儿直冲鼻腔。老板老王正趴在桌子上睡大觉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我瞅着他这死样子，心里直痒痒：哼，睡得还挺死实，昨晚那笔买卖，够你小子舒服一阵子了吧？

我抽了口烟，习惯性地想把他踹醒了。手刚碰到他屁股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。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定睛一看，老王眼睛没闭着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老板？”我试探着叫他。

他没反应。我吓坏了，伸手去掐他脖子。他像死猪一样没动静。这可不对劲！我壮着胆子，用两根手指去捏他眼皮。

那一刻，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
老王那双眼睛，虽然没睁大，可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里映出的……不是我的脸，而是一具穿着寿衣的骷髅头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那嘴角挂着的，分明是刚啃完什么的血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