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和心里头嘀咕着老冯那诡异的笑，跟张秀梅碰了一面。秀梅拉着他胳膊，低声说：“王哥，你跟老冯上回还掰扯不清呢，他今儿怎么对你这么客气？”王昭和努努嘴：“能有什么客气？就是老冯这人，脸皮厚，对我客气不客气，我 Approved 了呗。”

这话听着是玩笑，可秀梅眼里闪过一丝忧虑，叹了口气：“王哥，你心里要有数。老冯跟厂里管着的几个小厂子有业务往来，最近风声紧，他那是怕事儿呢。”

王昭和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这人，胳膊拧不过大腿，厂里的事，他掺和不了。倒是秀梅后半句话让他琢磨了半天：“老冯最近跟人走得很近，听说是个姓李的，厂里新来的，管基建的。”

“姓李？”王昭和咂摸着味儿，“我上次见着好几个新面孔，好像都有这姓的？”

“不止一个，老冯提起来，眼睛都直了。”秀梅晃了晃手里刚买的烧饼，递一半给王昭和，“先吃口东西，厂里最近都像热锅上蚂蚁。”

王昭和也没客气，咔嚓咔嚓嚼着烧饼，脑里盘算着秀梅的话。老冯这人，以前就没见他这么主动过，尤其是对厂里的事务，张牙舞爪的。可现在，又变得跟谁都称兄道弟。

正想着，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工人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指指点点。王昭和顺眼望去，只见那个男人挺着肩膀，手里还捏着个卷宗，正跟保卫科的人扯皮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王昭和往前凑了凑。

秀梅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王哥，你倒好，还不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？老冯，他们把老冯给抓住了。”

王昭和心头一跳，赶紧挤进圈里。只见老冯脸色煞白，额头全是汗，被保卫科的人死死摁着胳膊。那个卷宗被保卫科的人攥得死死的，时不时翻一页，似乎在看什么要紧资料。

“老冯，你涉嫌贪污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保卫科的老头脸拉得老长。

王昭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老冯是他看着长大的，厂花也实打实捧上去了多少年，怎么说被抓就被抓了？他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突然想起老冯那天说的姓李的。对了，就是那天在厂里新来的李工！

他悄悄推了推秀梅：“秀梅，你看，是不是那个姓李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