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捏着那杯冰美式，感觉自己像个倒霉透顶的社畜。微糖去冰忘了加奶，这都能搞砸，她自嘲笑了一声。正举杯想灌一口回血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柜台后头，那个穿着米白色格子围裙的店员正对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

这人……许晚晴皱了皱眉。这家新开的咖啡店叫"拾贰时"，装修得挺有格调，但人手明显不够，总有人在吧台前徘徊。而这位店员，今天已经帮她三次了——第一次拿错拿铁，她还没开口，人家就自觉道歉换货；第二次她只点了一小块提拉米苏，结果刺客把蛋糕端错送到她面前，人家又默默撤回去重新做了一份；第三次……许晚晴自己都觉得离谱，她不小心把水滴在菜单上，人家没皱眉头，反而湿了纸巾帮她擦干净。

这人要么是偷懒，要么是超级能干。许晚晴嘀咕着，往里屋挪了两步，想找个能避开人注意力的角落。她刚坐下，就听到旁边桌传来窃窃私语。

"你听说了吗？二楼那个出租屋，夏天晚上有白影飘……"

"真的假的？太吓人了！我表哥之前租过，半夜总说听见童言童语。"

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这家店有间不怎么对外租的空屋子，平时说是仓库。她老顾客里有个姓沈的程序员，听她说要找个便宜工作室，老板就满脸堆笑把钥匙给他，还特意交代"别到处乱逛"，许晚晴当时都没太在意。现在听着，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
她端着那杯让店员意外加满牛奶的冰美式，重新走到柜台前。这次她直接开口："麻烦给我一杯冰美式，微糖去冰，谢谢。"

店员接过话头，动作麻利地麻利地开始做。许晚晴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人耳根有点红，是热气还是害羞？她才没多想，低头看着自己这杯已经加奶的冰美式，突然发现那柠檬黄和深褐色的液体混合得……还挺好看。

她记得空屋子在二楼左手边。现在太阳快下山，店里人不多，正好。许晚晴付了钱，转身沿着木梯走上二楼。走廊的灯没开，只有楼梯口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亮着。她轻轻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

屋里很暗，角落堆着些纸箱。她往里走，真的听见有童声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