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雅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李桂兰叉着腰，气鼓鼓地指着一片狼藉的厨房。青瓷盘碎成了好几块，浅褐色的茶汤溅在雪白的瓷砖上，像一块块丑陋的墨渍。

林晓雅赶紧低下头，小脸绷得通红。她本就是性子软糯的姑娘，被母亲这么一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

李桂兰看她这副模样，火气又添了几分。“故意的？我看你就是毛手毛脚的性子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！”说着，她甩手把菜篮子往灶台上一放，“行了，赶紧把地拖了，把碗洗了！晚饭我来做！”

林晓雅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她知道母亲平时对她不错，可为什么今天这么凶呢？她默默地开始收拾残局，扫地、拖地、洗碗，动作慢吞吞的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林晓雅一愣，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今天下午下过雨，天色有些阴沉，外面没什么人影。“妈，谁啊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你妈我！”李桂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还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赶紧去开门！”

林晓雅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打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挎着一个帆布包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“你好，是林晓雅女士家吗？请问你是哪位？”男子声音轻柔，让人感觉很舒服。

林晓雅眨了眨眼，有些茫然：“我……我是晓雅。您是……”

男子微微一笑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叫陈景明。今天是周六，我约了林晓雅来家里画室一起画画。她母亲应该和邻居去菜市场和。”

林晓雅这才知道，原来是有约。“啊……抱歉，我还以为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陈景明也不介意，笑着摆摆手：“没关系，晓雅小姐看起来很紧张呢。”

这时，李桂兰从楼上走下来，皱着眉问道：“陈先生？什么约？”

陈景明连忙解释：“阿姨您好，我是晓雅的同学，陈景明。今天是周六，我们约好了来画室一起画画，晓雅的母亲应该和邻居们去菜市场了。”

李桂兰这才恍然大悟，看向林晓雅的眼神缓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