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盘子“哐当”一声，轻轻磕在桌上。林晓雅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茶汤泼出来不少，在青瓷盘里溅开一圈圈水纹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收着，脸上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桌一个穿得 Loud 的女人尖声叫起来，指着林晓雅手忙脚乱的模样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过来，“你看你致的，茶都洒了！真是没眼力见的！”

林晓雅的心一沉，知道这下糟了。她赶紧赔罪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是我没看清楚，手滑了，您别介意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女人唾沫横飞地瞪着她，“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吗？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，要不要 laminated 了？赶紧收拾滚蛋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来了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林晓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心全是汗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她低着头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，连申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王，别吓唬个姑娘家了。”旁边一个和气的嗓子响起。林晓雅抬起头，是个看起来和蔼的中年男人，穿着干净的衬衫，戴着老花镜，正慢悠悠地喝茶。

“陈伯！”那女人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看你，又护着她。她是故意的，用不用这么惯着她？”

陈伯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是故意的？我看人家姑娘不是不小心嘛。再说了，这茶是人家姑娘请客的，难道她还该向你们道歉不成？老王，你这脾气得改改，对年轻人说话客气点。”

那叫老王的，估计是茶馆的常客，看着不友善。他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但看林晓雅的眼神依然不友善。林晓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低着头，连头都不敢再抬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自己弄就好，谢谢陈伯了。”她小声说，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，只觉得脚底都是空的。

“姑娘，别走啊，你一个人？”陈伯又叫住了她，“我看你也不容易。”

林晓雅心里一暖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“我、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，谢谢陈伯。”

“嗯，有事别客气。”陈伯点点头。

林晓雅赶紧挤出人群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真不是故意的，只是手凉，没拿稳，这又不是她的错。可偏偏那女人那么难缠，还要被别人当众骂，她心里难受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