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搅了搅手里的茶汤，碧螺春的香气在鼻尖转了转，有点淡，但这已经算是她能负担得起的了。手指头凉飕飕的，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抱枕，眯着眼看着窗外。茶馆里不时有客人进出，人来人往的，她倒像是被固定在这里的木头桩子。

“晓雅，今天这单子结了？”一个脑袋探过来，是隔壁桌绣花的姑娘，叫阿玉，人挺实诚。

“嗯，刚收到。”林晓雅把茶钱塞过去，阿玉数了数，咧嘴笑，“我给你带了块新绣的帕子，沾了草木香，看喜不喜欢。”

帕子是素青色的，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。林晓雅接过来，指尖划过那细腻的丝线，心里暖暖的，至少在这座陌生城市里，还有人惦记着她。

刚坐下，老板娘就端了个盖碗过来，轻声说：“刚收到一单古玩行的订单，是位老先生托付的，说是要找件东西。东西在，人没来，你帮忙搭把手？”

林晓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古玩行？她那点道行，能帮上什么？可老板娘都这么说了，她总不能直接拒绝吧。

“什么物件儿？”

“是个粉彩小瓷杯，说是家传的，找不到了挺惦记。”老板娘拍拍她的手，“老先生说了，报酬可以谈。”

瓷杯？林晓雅闭上眼想了想，那种东西她哪见过。她想起之前在旧书摊上淘到过一本残缺的《瓷器鉴定图录》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页，心里就瞎琢磨过几次，这会儿总不能说自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？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林晓雅点点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找东西这事儿，比她想象的要麻烦。老先生给的线索很模糊，只说了个大概的纹路和颜色，外加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。林晓雅拿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，在茶馆里转了好几圈，像是丢了魂。

阿玉看她那神色，忍不住问：“怎么了？那老先生挺难缠的？”

“倒不是这个。”林晓雅揉着太阳穴，“就是……我这人吧，实在看不出那本书里画的东西长啥样。这年头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？”

“嗨，这能有啥！我哥以前也迷这个，他说眼力劲儿是在实践中练出来的。”阿玉不以为意，“你就多瞅瞅，多想想，说不定就灵验了。”

林晓雅嗯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