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林薇的浅色T恤都浸湿了一片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看着对面男人冷得不带感情的眸子，手里攥着的一张纸条都快捏出花了。

沈夜寒，她名义上的大哥，此刻正坐在她对面的真皮沙发上，眉头拧得像要能夹死一只苍蝇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冷硬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沈夜寒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什么好姐妹的背叛，什么公司的陷害，什么该死的项目危机……通通往肚子里咽了咽。她现在只想看沈夜寒的表情，看他是不是真的和那些新闻里说得一样，是个冷酷无情的商业帝王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帮了点小忙。”林薇小声说，眼睛偷偷瞟了他一眼。结果，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她刚才说的是“我今天吃了顿早饭”。

“帮小忙？”沈夜寒突然提高了音量，猛地一拍茶几，吓得旁边的佣人赶紧躬身站直，“是指你把你那个破公司换到敌对企业的手里，帮他们断了我们几个重要项目的货源？”

林薇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是……不是那样……”

“不是那样？”沈夜寒站了起来，一把抓过茶几上的纸杯，指着上面的字眼，“这上面的名字，是你亲笔签的！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看着他逼近的背影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家公司快破产了……”

“看他们快破产了？”沈夜寒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，“你是看他们快破产能捡便宜？还是看他们快破产显得你很善良？林薇，别告诉我你连基本的商业逻辑都不懂！”

他的语气越来越冲，林薇感觉后背像被人贴了冰块，手脚都有些发麻。她能感觉到沈夜寒身上散发出的怒气，那股子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还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是啊，她到底想干什么？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家公司不救白不救，结果就落得如今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