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七分，办公室最后一盏灯还亮着。苏梓墨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玻璃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霓虹灯晕染开来，像被打翻的颜料。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但这男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劲，让靠近两米内的空气都仿佛结了霜。

"啪嗒。"一声轻响，有道身影踉跄着撞进他怀里。苏梓墨皱眉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臂。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领口歪斜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苏总……求您高抬贵手，我下个月房租还差五万……"

白萌萌蹭在他西装上的瞬间，苏梓墨闻到一股劣质洗发水的味道，混杂着廉价香水味，还有……晕开的眼影。他低头，看见她抱着自己大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咖啡渍。这人昨天还在前台被同事当新人打趣，今天居然能直接爬到顶头大 boss 怀里要钱？

"松开。"苏梓墨不耐烦地甩了下胳膊。白萌萌吓得一哆嗦，却更紧地抱住他："我、我就在附近做兼职……上次您送给咖啡店小姐妹的蛋糕，真的超级好吃……" 她突然抓住他领口，凑近他低声说："苏总，您看我这月工资，能不能先借您一点……"

苏梓墨愣住了。眼前这姑娘，分明就是那种被淹没在写字楼里的小透明。他想起她上周在公司年会上，穿着不合身的连衣裙跳舞，原以为是怯场，原来是为了省钱穿了租来的礼服。更绝的是，她和财务部的合同今天到期，正蹲在楼下便利店算账。

"三十七万。"苏梓墨突然开口。

白萌萌脑袋"嗡"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知道苏氏集团市值多少，三十七万够公司多久发工资？可这人明明一脸嫌恶的表情……"我……" 她想说没有，但看着对方冰块般的目光，话到嘴边变成："您、您要是不方便……我可以去借……"

"签。"苏梓墨从西装内袋摸出钢笔，递过去文件。白萌萌颤抖着接过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人生第一次签借条，对方公司的章红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