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本姑娘没空跟你们这些粗人纠缠！”柳依依觉得今天这破事儿真是看得她一肚子火。她缩在马车角落，怀里抱着一本破书，翻来覆去地看，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用小楷写下的医理方子，可惜这年头，懂医术的混不出人样，还得靠拳头吃饭。

这会儿，外面马车“咚咚”响，敲得人心烦。她瞟了一眼窗外，几顶破毡帽的脑袋挤在车辕边，嗓门都在嚷嚷着要她快出来缴费。柳依依扯扯嘴角，懒得搭理。她现在是“医女兼匪徒”，手底下不干净， Reputation早就在这一路臭出去了。

突然，车轮颠簸得厉害，车厢里几个帮凶撞到一块，开始嚷嚷：“二当家，这女的是个哑巴，不会说话！”“二当家，咱们是冲着她哥来的，别跟她一般见识！”

“哼，”里间传来冷冷的声音，“闹死了！本座最烦聒噪的。扔下车得了！”

这话正好被柳依依听见。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，脚底下悄悄踹了一脚车厢板。马车猛地一晃，里间那几个靠前的家伙直接摔了出去，摔得七荤八素。外面那些收钱的也傻眼了，捂着脑袋看着马车。

柳依依哼一声，抱着书往后缩了缩，故意压低声音，还叫得特别瘆人：“谁******惹我……我让他……碎……碎……尸……”

里间那冷冷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不确定。外面的帮凶们吓得一哆嗦，互相使眼色，赶紧爬起来，不敢再靠近。他们都知道这位小姐神经大条，但下手狠，而且据说还带点邪性。

柳依依装模作样地捂着嘴，眼神挑衅地往窗外一瞥，嘴角勾起抹坏笑。她就是故意的！这年头，就得用点狠招，不然怎么在江湖上混？书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还不如下手狠点，直接把马车的钱粮都敲出来？

马车继续往前走，到了巷子深处，停在一座破庙前。外面帮凶们骂骂咧咧地下了马车，开始清点损失。车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柳依依粗重均匀的呼吸声。

“你以为扔下车就没事了？”里间又传来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……不确定？柳依依撇撇嘴，伸手去掀帘子。

帘子刚掀开一条缝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