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捡起地上的硬币，掂了掂，摸进裤兜里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一片。离婚吧，这三个字他念了不下一百遍，可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慌。

他坐在煎饼摊子前，摊子支在小区门口。油 titular滋滋响，面粉香气混着芝麻香飘出来。旁边摆着几个烤肠、茶叶蛋，是他现做现卖的小吃摊。孩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正埋头啃烤肠，小脸被油光抹得溜圆。

“爸，妈妈呢？”孩子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王浩心里一揪，嘴上硬撑：“妈去亲戚家了，晚点回。”

孩子似信非信地低下头，又啃起来。王浩看着那小模样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孩子才五岁，就已经知道让人分心了。

摊子前人来人往，有遛狗的，有接送孩子的。王浩一边招呼客人，一边留意着周围。他总觉得，有人在盯着他看。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，像做错事被人抓住了。

“大哥，来个煎饼果子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坐下，点单的时候眼神瞟了王浩一眼。

王浩赶紧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他怕被人认出来，更怕被人戳脊梁骨。前妻张莉，当年可是小区里的骄傲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工作体面，长得也漂亮。可偏偏，她爱上了一个年轻小生，跟他离了。

那个小生，听说如今混得风生水起，娶了个比张莉小十几岁的。王浩每次路过小区，都能看到那小生带着新女友出入，风光无限。

“爸，你看那个人！”孩子突然指着不远处喊道。

王浩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漂亮的女人，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，笑得花枝乱颤。那女人，依稀是张莉。

王浩心里一酸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躲在一旁，装作看风景。张莉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，朝着他走了过来。

“王浩，听说你还在这里摆摊？”张莉的声音娇滴滴的，却带着几分嘲讽。

王浩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那年轻男人看到王浩，露出嫌弃的表情，用力甩开张莉的手。

“我们走！”男人冷哼一声，拉着张莉的手就走。

张莉回头看了王浩一眼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又停了下来，转身对王浩说：“你一个人带孩子，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