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刚送小宝到幼儿园门口，转身就被HR叫进了办公室。

"王工，你那个项目方案再拿回来改改。"HR脸上堆着笑，递过来一个信封，"这个月工资，你先拿着。"

王浩捏着信封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二十五岁的年纪，在建筑设计院干了三年，还是个实习助理。每天不是画图就是跑工地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钱倒是不少，可哪个年轻人不想要点自由？

"那我那个方案..."王浩抬头。

"领导意见，不合适就别勉强了。"HR波着手指，眼角的细纹都笑开了，"对了，下个月有个不错的培训名额，你要不要报报？"

王浩把信封塞回抽屉，把桌上的手机摸出来。屏幕是灰的，估计早关机了。他摸出钥匙串，在钱包夹层翻出手机卡——染了灰的塑料片。

小宝的幼儿园隔着两条街，王浩把电动车骑得飞快。小宝正站在小黄鸭滑梯口，仰着头冲他笑。

"爸爸！"小宝一瘸一拐跑过来，手里举着个星星贴纸。

王浩蹲下来接过贴纸，那玩意儿皱巴巴的，像是被小宝啃过。小宝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"今天有最喜欢的搭积木课。"小宝仰起小脸，"老师说王浩爸爸设计的桥先达标了，可以多用红砖。"

王浩心里一紧。小宝记得他设计的桥？上次去家长会，他躲在最后一排玩手机，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工作。他只记得小宝回家后，把纸巾分发给刚学会走的小腿搭积木。

幼儿园门口排着队，王浩牵着小宝的手往里走。小宝突然踢到什么，扭头瞥见路边小卖部的生意。他拉着王浩的手往那边拽："爸爸，我要喝星星口味的汽水。"

王浩摸出皱巴巴的百元钞，递过去："只能买个馒头。"

小宝皱着鼻子嘟嘴，眼睛却亮起来："我要馒头！爸爸给钱！"说完，他歪着头，小手紧紧攥着那团皱纸。

王浩把馒头递到小宝嘴边，看着他被噎住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发现，小宝手里攥着个半元纸币——幼儿园早教班发的，小宝攒了好久。

"爸爸..."小宝含糊着，用手指了指旁边摊位上的冰糖葫芦。

王浩再摸口袋，只摸出一根从便利店顺手转来的香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