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又抽了口烟，掐灭烟头时火星子溅了一下，烫得他无名指皱了皱。“林默啊，这案子五年了，查来查去就死道友不死贫道。当年那些人，你一个都拿捏不住。现在唯一的活口……就是你了。”

电话那头林默没吭声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李岩，他失踪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，也是第一个被警察带走的嫌疑人。五年前那个雨夜，李岩送了他在大学门口的最后一程，临走时那句“林老师，你保重”现在还回响在耳边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靠在椅背上，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出晃动的光斑。他走到书架前，翻出一本厚厚的教案，翻到最后几页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名字——李岩、张芳、刘伟，还有三个他已记不清面孔的学生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历史聊天记录像一串串扭曲的绳结。他点开李岩的账号，对话框停留在去年冬天的一条语音消息上：“林老师，那件事……我可能做错了，但不是故意的。”语音没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。

林默合上教案，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。李岩失踪前一周，他偷偷问过自己，为什么当年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。那时候他以为案子烂透了，没想到是有人故意设的套。他盯着屏幕上李岩的QQ头像，这个头像用了很多年，连边角都磨损了。

凌晨三点，林默披着外套冲进资料室。打开抽屉，里面躺着两封信，一封是李岩留给他的，另一封是五年前封存的案情卷宗。李岩的信很简单，只说想澄清一件事，但没说明。卷宗里最扎眼的是张芳和刘伟的辨认笔录，两人都说见过李岩开一辆黑色的轿车离开大学门口。

林默突然想起什么，冲到小区楼下，拦住开夜宵摊的老王。“老王，你记不记得五年前冬天，你摊子旁有辆黑色轿车停过？”

老王叼着烟愣了一下，凑近了才说：“好像有，那车后来开了，没停多久。”他抽了口烟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那晚好像有个人提着个包，在你们学校门口转悠，鬼鬼祟祟的，后来被人赶走了。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跳，包，这里有个包的线索。他想起李岩失踪前一天，收到过一个快递，卸货时出了意外，包被丢了。那个包里到底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