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顿了顿，手里的烟灰缸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。“大学门口那起案子，李岩。”

林默手指微微一顿，拨号键没按下就放下了。李岩……他不是第一个因为这案子情绪失控的人。五年了，每次提起这个名字，都觉得像是在揭开一块结了厚霜的窗户纸，冷气扑面。

“死者是李岩，对吧。”林默自己问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“当年因为证据不足，那案子一直压着。”他瞥了一眼窗外，雨丝糊住了玻璃，楼下的车流声闷闷的，像被水泡过的海绵。这城市啊，五年来还是这个样子，该死的地方一个不少。

王局看着他，办公室里烟味很重。“所以呢？李岩是第二个死者。第一个是张晓，五年前失踪的那个学生。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“学生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失踪的学生？你确定是张晓？”

“法医那边确认了，DNA无误。”王局的语气很平静，但林默觉得这平静底下藏着猛兽。“当年查得最彻底的就是张晓，所有嫌疑人都有条理，除了张晓，人证物证全无。这案子当时判定是意外，但最近有人翻出旧证据，说疑点太多了……”

“所以现在？”林默问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翻案？”

王局没直接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当年查这案子，是不是……差点被卷进去？”

林默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苦。“王局，您这话说的。我当老师那么多年，就差没当侦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当年所有证据链都对不上，我确实有些地方说得不清不楚。但案子结了五年了，人证物证都在，翻出来又能怎么样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王局说，“李岩是第一个受害者。现在，第二个是张晓。你说，这像话吗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屏幕暗了下去，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在反光。他想起张晓，那个失踪的男生。大学门口那起案子，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有些事情不对劲。张晓失踪前，给过他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“别相信任何人”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故意写出来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来……

“林默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