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局。”林默终于拿起座机，沙哑的声音透出疲惫。电话那头传来王局标志性的咳嗽声，拖得老长，像是在故意拉长这段沉默。

“默啊，又死一个。”王局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防着什么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天他做梦都在想这个，现在王局一句话，全醒了。“第三个了。”

这句像是在念口诀。他盯着那几条闪烁的未接来电记录，手指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，胡乱划拉了几下，又颓然松开。

第二个人死了。和第一个一样，没有预兆，就是在家里，安静地睡过去，醒来就没了气息。法医鉴定，死因和第一个一样，也是慢性毒药，剂量比第一个更小，几乎察觉不到。

第三个死者家里有个老式保险箱，是林默去现场的时候注意到的。案子当年查得太仓促，当时没太在意。现在林默想起一件事，那个保险箱的锁芯，和当年第一个死者家里的锁芯，是同一款。

王局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。“默啊，我这边查了，第三个死者，有个习惯，喜欢收集古董字画。不过，他收藏的东西，大多不值钱，都是些 истории ，什么山水啊，花鸟啊，几万块一幅的都没有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，这几个人，怎么会死？案子是五年前的，他们当时都有不在场证明，而且都很铁证。怎么突然就死了？难道是当年没查清楚，还有未解的嫌疑？可是……

“王局，”林默打断他的思绪，“那个保险箱，要不要查查？”

“查了，”王局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查了，不过大概率是空的。这年头，谁还用保险箱存钱啊，都是银行卡、支付宝的。”王局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他存的不是钱。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王局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挂了电话，林默瘫在椅子上，半晌才想起给钱警官打个电话。

钱警官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看得不清表情。“林教授，又出事了？”

“第三个了，第三个死者家里有个保险箱，是五年前那起案件的遗留物。”林默压低声音。

“保险箱？”钱警官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，“我马上过去！”

钱警官赶来的时候，林默已经打开了保险箱。里面没有钱，没有字画，只有一本日记。

日记的主人，是第一个死者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