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了。”林默又把这话说了出来，像是在念口诀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屏幕上还停留在未接来电那一栏。他盯着那几条闪烁的记录，手指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，胡乱划拉了几下，又颓然松开。“喂，王局。”林默终于拿起座机，沙哑的声音透出疲惫。

“林老师，什么事？”王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王局，那个……死者当年有个同班同学，叫张薇，突然联系我，说……说死者手里有东西，很重要，能证明当年所有嫌疑人的清白……但前提是，要我保密。”林默揉着太阳穴，声音很低，“张薇说，她当时帮死者保守过秘密。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：“你想多了，林老师。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，哪有突然冒出这种极端说明的？对方指定是想讹钱，或者……用了什么你们不知道的把柄。”

“我不知道是什么把柄。”林默把听筒放在桌上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张薇是死者苏墨的同班同学，当年因为成绩问题跟苏墨有过节，后来听说苏墨为了帮她挡过一次处分，那份心思张薇是知道的。可是，这五年她音讯全无，直到半个月前突然发来邮件，内容模棱两可，最后附带一个加密压缩文件。

“林老师，”王局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，现在案子是你的，你要是觉得有问题，就让人盯着她。别跟我说什么保密，这种案子，只要有一丝丝可能，就得全部掌握在手里。”

“好，王局，我会处理。”林默应着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张薇说那个加密文件很重要，但密码却是个陌生的生日组合，苏墨的生日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如果张薇真的掌握了什么，她又怎么敢确定这个密码是苏墨给的？

挂了电话，林默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他想起苏墨，那个总是笑嘻嘻，却带着点忧郁的男生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起离奇的失踪案被卷入，当时他还没毕业，只是个旁听生。警方最后给出的结论是，苏墨涉嫌学术不端，为了掩盖真相选择了人间蒸发。

“学术不端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，那个结论他一直不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