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挂了，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。窗外警灯闪烁，像几只戳破黑夜的飞蛾，嗡嗡地骚扰着人的神经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

“第三个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已经凉得滋滋冒气。

报警是没办法的事。这鬼地方，过了午夜三点，除了零星的酒吧散客，街上根本没人。打电话报警，接线的警察愣了三秒，直接复制粘贴上次那套话术：“先生，您好。您确定……”

确定啊！林默想，我他妈确定！但是这帮王八蛋连出个门找条人影都嫌麻烦，更别提什么调查了。五年前，陈雪失踪的时候，他们不也是这么一副德行？>IDN就算了，直接当我是神经病。

“操。”林默把杯子往桌上一丢，哗啦一声晃出来半杯渣。桌角那个破地球仪晃了晃，小飞机的翅膀差点折。

陈雪是他带出来的第一个研究生，聪明得吓人。才读研二，论文就写得像个专家。那案子到现在还是疑案，所有证据都指向当年那个混血的富二代，还有几个跟死者有过节的。林默那时候太年轻，太拧，非说事情背后有隐情。结果呢？闹得自己差点被学校处理，最后不了了之。所有人都说他多管闲事。

“要不是老子当年坚持，现在轮得到他风光？”林默越想越气，把地球仪往旁边一推。小飞机“啪”地撞在墙上，翅膀裂了一条缝。

得，连玩具都跟我作对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。砸东西解决不了问题。陈雪失踪前，联系过他一次，说看到个奇怪的人，在校园附近一个古董店转悠。后来那案子一冷，这事就没人提了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……

林默抓起外套，外面风挺大，刮得窗户纸哗哗响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导航。古董店就在城东，离着还有得走。

夜深人静的街道上，路灯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矮着头，一边走一边刷着手机。路过一家便利店的玻璃门，他脚步顿了顿。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年轻人，旁边堆着几本盗版的三国演义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转身走开了。

“狗日的。”他嘟囔一句，心里骂着那个偷老板货的混蛋。跟这帮地痞流氓比起来，那些当官的、当警察的，简直就是猪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