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第三次拨通了报警电话。电话那头，接线员有气无力地核对着信息，然后给出同样的回答：“先生，您确定这不是ι重复报告？我们已经接到过类似报案三次了。”

“第三次？”林默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他妈是在说昨晚七点，天元小区北门的废弃仓库！”

仓库位于城市边缘，周围拉着钓鱼线，上面还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——‘危险，严禁入内’。其实里面早就没人管了，成了流浪猫狗和拾荒者的乐园。林默每次路过，都得绕道走。

四年前的冬天，这里发生过一起离奇命案。死者是个年轻的大学生，名叫陈阳。警方到最后都没查出所以然，最后结案时定性为意外死亡。可林默总觉得不对劲，陈阳是他在中文系的关门弟子，为人单纯，一个暑假过去不回校，联系不上，最后被发现死在仓库里。当时现场除了青苔、蜘蛛网，就只有几处模糊的脚印，还有一滩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。

林默当时刚升任副教授不久，年轻气盛，觉得案子有疑点，又找到学校出面，请求重新调查。结果自然是石沉大海。全市范围内排查了三天，所有当时出现在附近的学校师生、周边居民、甚至连仓库管理员都录了口供，最后得出的结论依旧是‘意外’。

只有林默不信邪。他调出档案，发现所有嫌疑人的主要矛盾都被压在‘意外’上。那个仓库管理员，表面上憨厚老实，可林默见过他收租时对流浪狗的凶狠。那个当时住在附近的清洁工，半夜总在小区里游荡，后来去偏远城市打工了。还有几个表现沸沸扬扬的学生，有的死了，有的出国了，有的早就被命运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林默觉得，线索正在一条条被时间掩埋。如果这次……这次真的发生命案了，又该怎么办？

“嘟嘟嘟…”电话在林默第四次挂断后再次响起，这次是隔壁学院的张教授接的。电话刚接通，张教授的声音就带着哭腔：“默，你没事吧？刚才我接到警局电话，说天元小区仓库发现一具尸体……”

林默没听清后面的话，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