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合上那本泛黄的卷宗，指节在办公桌上敲得咚咚响。窗外是傍晚的霞光，把玻璃窗映得一片金黄，可他眼睛盯着桌上那把陈旧的钢笔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“五年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这案子拖得都快成古董了。”

卷宗的主人公叫陈曦，是他大三时的学生，最后一年突然人间蒸发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警方当时排查了一圈，所有接触过陈曦的学生、老师、甚至食堂打饭的大妈，都有不在场证明，而且证据链满满。唯独陈曦自己，查无实据。

五年前，林默刚当上副教授，年轻气盛，接手案子时恨不得把凶手从骨灰里扒出来。可现实是，线索像死了一样，连点火星子都蹦不起来。后来他发现，自己当年差点被卷进去。当时有个匿名信，说陈曦是被人推下教学楼的，而林默正好那天在附近，还买了份报纸，证据是确凿的……可正是因为这证据，他成了最大嫌疑人之一，差点被开除。

“操！”林默对着钢笔骂了一句，“早知道当初就烧了这卷宗。”

他随手抓起钢笔，就在封面上戳了个洞，墨水把那金黄的纸染得乌黑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警察局的老搭档张猛。

“林教授，有新消息。”张猛的声音带着点兴奋。

“什么消息？这案子都快成神话了。”林默揉着太阳穴。

“陈曦的大学毕业论文找到了，在资料室角落里被清洁工当成废纸扔了半截。”张猛顿了顿，“最关键的段落，不翼而飞。”

林默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扔出去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那部分论文绝对有问题。陈曦临走前，肯定做了文章，但被人删了最关键的部分。”

林默手里的钢笔顿住了。“谁会删？”

“没人知道。但问题是……”张猛压低声音，“论文里提到了一个人，一个当年根本不存在的人。”

林默眼前一黑。“不可能。”

“我比你还清楚不可能，可资料室记录显示，陈曦最后一天确实去过那个角落。而且，签收论文的表格上，多了一行小字——‘最后一个嫌疑人X’。”

窗外，霞光已经褪成了深蓝色。林默盯着那行字，突然笑了。“X……是我吗？”

他猛地合上卷宗，钢笔在桌上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