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多少钱？我赔你。”老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柜台后面那双眼睛往林薇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看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
林薇攥着手里的东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十块钱在街边淘来的戒指，就是她刚才用来砸了老板正经营生的“凶器”。她知道这是愚蠢，是自寻死路，可当时那股冲动像野火烧不尽，非要让她做出来不可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柜台下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：“林薇！你闹够了没有？再不收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老王抬头，嘴角绷出个讥讽的笑容：“怎么，今天缺钱？还是想不开，想不开就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砸你的东西……”林薇低声辩解，可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挥手，“今天不拿出五百块，别想走了。”

五百块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抽，手里的戒指坠得她手腕生疼。那是她攒了近两个月才凑到的钱，本来想给家里寄回去……现在，看来是泡汤了。

她看着老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就觉得天旋地转。钱，她没有；力气，她也几乎没有。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就在这时，柜台外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个子很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却在扫过老王和林薇时，微微停留了一下。

老王也看到了来人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没什么，一点小误会。”

男人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林薇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上，又抬眼看了看老王。

“这个，是你的？”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老王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不是……也不是。”

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目光转向老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看来，这位小姑娘并不是故意要砸东西啊。”

老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，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明里暗里地讽刺他。

男人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林薇的手腕，示意她把手里的戒指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