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沙发扶手，指节生生咬进真皮纹路里。纪天俊把钻戒往桌上一扔，那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是给她最后一点念想来了个斩断式处理。

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这样最好，林薇心里默念。装得不在乎，她才不会输。

“那个…天俊，戒指，它不贵重，就是…”林薇试图挽回，喉咙发干。她知道这戒指意味着什么，那是纪天俊单方面划下的终止符。

“听听你自己，”他打断她，“‘就是’？林薇，你挺会贫的。”他嘴角扯了丝弧度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戏，又像是……又不像。

空气又闷了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是她以前喜欢的。现在却像刑具，捆得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眯眼。是秦墨，问她晚上有空没。林薇眼神飘忽了一下，迅速收回。没空，她不能给他留下机会。

纪天俊就站在她旁边，视线死死黏着那部手机。林薇下意识藏进口袋，手指却被他抓住。

“想瞒谁？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力道不太大，却让人心头发紧。林薇手一抖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屏幕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亮晶晶，像撒了一把玻璃碴子。

纪天俊蹲下去捡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林薇的手。温热的，带着他特有的气息。林薇猛地缩回手，耳根子烧得慌。

“你自己捡。”他站起身，随手把那枚拆得七零八落的钻戒抛还给她。

林薇看着那地上的碎片，半晌才弯腰捡起来。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，刺得她一哆嗦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自己算计来算计去，到头来还是个笑话。

“我还有事。”纪天俊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又顿住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，“你今天……别去秦墨那边了。”

林薇僵着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不是在通知你，是在命令你。”他步伐未停，却又走了回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林薇，我纪天俊看上的东西，要么我拿走，要么老子砸了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里那种霸道和占有欲，猝不及防地撩拨了林薇的心弦。

她眼眶发热，却死死咬着嘴唇。她林薇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！

“记住了？”他靠得更近，林薇能闻到他下巴的胡茬摩擦皮肤的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