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回到家的时候，小区门口的保安正拖着疲惫的步子看手机。一栋 gray 楼，亮着几扇窗户，里面大概是吃饭的或看电视的。王浩没车，走楼梯上到九楼，脚底板跟被踩过的香蕉皮似的，黏糊糊的。走到家门口，钥匙插进去转动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
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冰箱嗡嗡响着，像是提醒他这地方还有人住着。王浩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，东西散落一地。他打开电视，调到本地新闻，光秃秃的客厅里只有电视声音在回荡。广告片一过，正是社会新闻，什么老人摔倒了没人管，什么孩子被拐卖了……王浩皱了皱眉，关掉电视，走到窗边。

楼下传来夜市的喧嚣，烤串的孜然味，麻辣烫的酸臭味，混杂在一起钻进屋里。王浩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有情侣手拉手经过，男生偷偷摸摸掏出手机拍照；有情侣吵架，女生啜泣着要分手，男生则赌气地摔了手机。王浩想起张萌，想起她删了他微信的那天。心里一阵难受，但很快又把情绪压下去。

“早知道，当初就认怂了。”王浩自言自语，“人家是白富美，我是个穷逼，哪配得上。当初就该老老实实上班，多挣点钱，也不至于现在这样。”

他走进卧室，把公文包扔在床上。床上铺着一张旧床单，洗得发白，还是大学时候买的。他拉过被子蒙住头，脸埋在枕头里。枕头湿乎乎的，是上次睡梦中流下的眼泪。王浩吸了吸鼻子，把枕头翻过来，继续躺着。

第二天早上，闹钟响了。王浩在被子里蒙在被子里，想把闹钟捂死。闹钟的响声像针一样刺进他耳朵里，他猛地坐起来，把闹钟手机扔到一边。手机屏幕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条缝，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7:30。

王浩摸了摸脸，昨晚没睡好，脸上还有黑眼圈。他走进浴室，拧开水龙头，热水哗哗流下。他搓了搓脸，搓了搓手，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洗漱完毕，走进厨房，打算随便吃点东西。

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，一瓶牛奶，还有一包面包。王浩把鸡蛋打入碗中，打碎，倒牛奶进去，搅拌均匀。面包切成两半，把蛋液倒入面包中间，撒上一点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