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好不容易挤到前台，那几个姑娘正围着个年轻点的小伙儿聊天，笑声跟银铃似的，跟他这沉甸甸的肚子里的幽怨格格不入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坟地里冒出来的：“你好，办张健身卡。” 前台那姑娘抬起眼皮，翻了个白眼，估计心里嘀咕这大中午的来健身？有病吧。她拿起笔在一张单子上划拉了两下，递过来一张卡：“300块押金，办卡费200，先交后办。” 王浩手一伸：“我哪有300块？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不知道啊？” 前台姑娘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你没钱还来干嘛？我们这儿是高档健身房，难道你想蹭卡？” 这话可把王浩给噎住了，他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那姑娘的唾沫星子给烫的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我先把200块办卡费给了，剩下的100块，老娘概不负责。” 前台姑娘接过钱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，但还是稀稀拉拉地开了张卡，递给他。王浩拿着卡，心里骂了句娘，这破地方，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。 他走出大门，阳光正好，照得他眯起了眼睛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栋高楼，心里暗自吐槽，这公司老板也是够狠的，300块钱的卡，还想骗他什么？ 他拐进一家便利店，买了一瓶矿泉水，一瓶面包，就着公司的空调，蹲在公司门口的长椅上，边吃边看。那公司的大门，进进出出的人，有的西装革履，有的趾高气扬，跟他这个天天挤公交的穷小子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 他吃了半个面包，水也快喝完了，正准备起身走人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喊他：“喂，王浩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 王浩转头一看，是那个叫李娜的姑娘，也是他公司的同事，只不过他现在是实习生，她是正式员工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，看样子是刚从楼上下来。 “我在这儿等着上班呢。”王浩懒洋洋地回答。 李娜笑了笑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：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我早就帮你占好位置了，你快上来。” 王浩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他忘了跟李娜说他还欠她一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