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出了公司门，抬头看了看天，晚霞把云彩染得一层橘红一层金黄，像是烤糊了的橘子皮，看着挺闹心。她把包甩到肩上，脚步轻快地朝老地方走，心里琢磨着陈默请她吃饭是啥意思。最近公司还搞啥匿名推荐，也不知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还是陈默真惦记着她。

拐进那条老巷子，两旁的店面还和记忆里一样，只是旁边多了个新开的美容店。苏晓晓熟门熟路走到那家熟悉的馆子，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了。陈默正捧着一杯水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不少。

“来了。”陈默放下水杯，伸手给她拉过椅子，“坐。”他自我介绍，“听说你叫苏晓晓，是大学时候那个……篮球赛上敢抢我三分的那个？”苏晓晓憋着笑，“你可别吓着人家姑娘。”陈默乐了，“我哪敢啊，那时候是怕被你打成猪头。”

菜很快上齐，都是苏晓晓爱吃的清淡菜式，陈默显然是有备而来。两人边吃边聊，从最近的工作进度谈到周末去哪儿爬山。气氛轻松得像大学时候在自习室假装偶遇，其实眼睛就黏在对方身上那样。

“你今天……”苏晓晓夹了个青菜问他，“好像有心事？”陈默筷子顿住，目光飘向窗外，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想起毕业之前的事。”他声音低了点，“那时候觉得你的未来像黑匣子，现在倒是看见点门道了。”

苏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上动作顿住。她想起之前在林薇面前强装淡定，其实心里正翻江倒海。陈默没看她的反应，自顾自说：“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，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？”

苏晓晓低头搅动碗里的饭，米粒沾在嘴唇上。她没想到陈默会提起这事，更没想到他会直接问。大学教授那张严谨的脸上也藏着些微探究的神色，空气突然有点闷。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筷子尖在碗沿转了一圈，“那时候……脑子有点乱，想着先静一静。”

陈默没再追问，转而讲起他最近在做的课题，苏晓晓听得迷迷糊糊，却莫名安心。饭后他送她到公司楼下，两人并肩走着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默忽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，“以前你总喜欢偷吃我口袋里的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