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话音刚落，张朗那万年不变的淡定脸上终于有点波动了。他放下茶盏，杯底跟桌面轻碰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，不大，却像是敲在李浩心上。

“速度慢？”张朗拖长了语调，慢悠悠地，像是在品鉴一杯劣质茶，“李浩啊，你这修行，是追求速度，还是追求境界？你看看这天地灵气，它又不像菜市场大妈，非得你天天排队抢。”

李浩嘴角抽了抽，指着张朗：“你那是躺平，我这是佛系。你师父王笑天天天骂你，说你这一个月都没感应力增长，说你这境界打杂都嫌累，我看你这都快成他门派的害群之马了。”

张朗哼笑一声，不以为意：“师父那是恨铁不成钢。你不懂，我这叫‘大道至简，返璞归真’。你看我，每天睡到日上三竿，才不情不愿地吐口吐纳法，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去后山捡个果子吃。可我感觉好极了，心静神宁，跟那啥‘天道’都打成一片了。”

李浩翻了个白眼，他跟张朗在同一个师门待了快三个月，就见过张朗真正“修行”过两次。一次是帮师父跑腿，一次是下山打水。其余时间，不是在喂鸿蒙灵猪，就是在树底下乘凉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
“你那叫混日子，”李浩直白得很，“我感觉师父迟早要把你这‘佛系’大师兄逐出师门的。”

张朗摆摆手，一副“与你们凡夫俗子说不通”的表情：“师父眼光急，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行。他只看那点虚无缥缈的灵力增长，却不知大道错了，修为又有什么用？”

说话间，偏殿的门开了，王笑天带着几分不悦走了出来。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师姐，正是外门弟子中数得着的秦雅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，里面装着些野果。

王笑天一眼就看到了张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朗儿，你又偷懒了？你看看你，上次交代的任务，一个字都没动。还有你，秦雅师妹，刚进的门，就想着找捷径，野果能当饭吃？”

秦雅脸一红，呐呐道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只是觉得灵根不足，修炼太慢，想找些能补充精气的东西。”

王笑天叹了口气：“炼气期还指望那些野花野草？快给我回去了！好好记着，修行没有捷径！”

张朗懒懒地应了声，头也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