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雹子似的砸下来，苏晚晚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头都在发抖。她死死攥着平板，那上面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设计稿，配色是她费了老大劲才调出来的，客户当初还特意夸她有灵气呢。

“这……这配色……”苏晚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客户之前不是跟我说，想要一点年轻活力，一点高级感……”她指着屏幕上的颜色，那几块搭配在一起确实挺鲜亮，但堆在一起又显得没个正经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平板往旁边一甩：“年轻活力？人家是大老板！你这套幼儿园配色，他能看？我看他就是想找茬！”他筷子敲着桌子，“喏，客户刚发来的微信，截图我都留好了！苏晚晚，你说你能不能有点担当？这点小活儿都干砸了！”

微信截图清晰可见，客户那嚣张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。苏晚晚手一软，平板差点掉地上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因为焦虑而微微颤抖的指节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这设计稿，确实没经验，但绝对不是幼儿园水平。她明明记得客户要求是时尚年轻的，怎么就成了幼稚？

老王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更是来气：“苏晚晚！废物！这点破事儿都搞不定，你还有什么用！明天别来了，自动离职！”

“自动离职？”苏晚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王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说错吧！”老王一拍桌子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！别到时候连累公司！”

话说完，老王转身出去了，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一层灰蒙蒙的雾，像是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脏纱布。苏晚晚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台冷冰冰的电脑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显得她格外憔悴。

她突然觉得好累。不是体力上的累，而是心累。她在这家公司里待了三个月，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。明明她那么努力，那么认真，到头来却被人当成了笑话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关掉了电脑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却又不得不绷着脸，假装自己生活得很好。

她突然很想逃离这座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