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地洒在办公区，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炒豆子似的。苏晚晚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习惯性地抬头望向陆亦初的位置。那家伙正埋头看一份报表，眉头拧得像能夹死苍蝇。

“陆总，这份合同您看过了吗？”她端着泡好的咖啡走过去，故意把盖子弄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陆亦初扔下笔，抬头时眼皮轻颤了一下，转瞬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。

“改了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对调。”

“啊？不对啊，”苏晚晚凑过去，下巴几乎贴在他桌面上，“我改的都是核心条款……”说着就伸手去抓那份文件。

陆亦初眼疾手快地往旁边一挪，速度快得让苏晚晚手悬在半空。周围几个同事都憋着笑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俩人又开始了。”苏晚晚脸瞬间涨红，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开始跺脚，“陆亦初！你混蛋！”

陆亦初笑没笑出来，只推了推眼镜：“你自己没看清楚？”说话时目光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
“我看得很清楚！就是这格式，甲方需要加粗！”苏晚晚气呼呼地转身，脖子梗得老高。结果刚走出两步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了回来。陆亦初站在她面前，大腿几乎贴着她的后腰，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有点晕眩。

“晚晚。”他声音低沉得像在调酒，“没人敢惹，不代表所有人都该无条件听话。”

苏晚晚心一颤，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像是掉进了墨池。“你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陆亦初松开手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东西递给她，手指擦过她指尖时她浑身一麻。

“签字。”他站在窗边看夜景，头也不回。

接过文件，苏晚晚的手抖得厉害。签字笔帽掉在地上，她也没发现。合同签完，陆亦初终于转身看她，手里还拿着她那杯快凉透的咖啡。“喏。”

“谢总……”苏晚晚接过咖啡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，两人都像被电到似的缩回手。办公室里哄笑声更大了，苏晚晚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“早点下班。”陆亦初把车钥匙塞给她，转身就走，每次过她身都像故意似的轻轻带了一下她的衣角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起苏晚晚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