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夕阳正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皱巴巴的T恤领口都歪了，牛仔裤膝盖那块油渍简直能当涂鸦看。脚上的运动鞋底都快磨平了，走起路来吱呀作响，像只上了年纪的破鞋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刚才老刘那副看我笑话的模样，心里就窝火。

“周扒皮”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，平时在软件公司混日子，他连键盘都快懒得敲了。结果老刘那老家伙突发善心，把快倒闭的项目接手过去，临走前把烂摊子甩给他，还美其名曰“给年轻人一个机会”。机会？他怎么看怎么像套娃，自己被套里了。

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夜市摊子支起来，路边摊飘来的香味让他馋得直咽口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钱包空空如也——这身打扮，连个像样的饭钱都掏不出来。该死，早知道今天老刘要谈合作，就该换身行头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叫外卖，结果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，刚才还亮着的屏幕现在蒙上了一层乌漆嘛黑。

“操！”周默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栏杆上一磕，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了。屏幕又是一阵黑，玻璃还裂得更深了。他蹲下去捡，手一滑，“啪嗒”砸在了下水道井盖边缘，手机屏幕对准井口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，没收了井盖的“热情款待”。

周默愣了几秒，赶紧顺着裂缝往里瞧。谢天谢地，手机没碎，就是屏幕彻底黑透了。他捡起来，拍了拍灰，对着路灯晃了晃，还是黑屏。他摸了摸鼻子，靠在墙上， Beside 那个路灯，看着自己这只手，又看了看黑屏的手机，突然有点茫然。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好像有人影晃动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长发披肩，正低头在路边的花坛里摆弄几株 小花。她穿着打扮挺讲究，裙子下摆沾了点泥土，像是在哪里被人踩到了似的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白得晃眼。

周默好奇地走了过去。女生好像没发现他，自顾自地修剪着花枝。等她直起身子的时候，两人视线碰了一下。女生先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你……”她指着周默手里的黑手机，又指了指他这边，“走路不长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