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盯着右下角的时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烟屁股摞了快一米长，看着像他这一个月的颓废生活缩影。下午五点四十五分，他猛地弹起来，把烟头摁灭在满地狼藉的烟灰缸里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终于熬到头了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，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荒诞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背包就被保安拦下了。周默一愣，才想起手头没带钥匙。他挠挠头，掏出手机：“大哥，我忘带钥匙了。”

保安打量他几眼，见周默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磨破了边，眼窝深陷，明显是熬了夜的样子，便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新来的吧？自己想办法。”

周默咬咬牙，把包甩肩上，单脚跳着绕过那块写着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匾。他得去楼下取车，不然今晚就沙发伺候了。刚拐过街角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侧面冲出来，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靠！”他低声咒骂，捡起背包就跑。

轿车在街角一个急刹，车窗摇下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着眉：“小周，我跟你说多少次，走路不看路！”

周默回头，赶紧摆手：“王总，误会误会，我刚想起来公司的事。”

王总，周默刚接手公司时的顶头上司。这厮以甩锅闻名，周默接手不过两周，已经背了三个“重大失误”。不过王总今天好像没找他麻烦，反而从副驾驶座里掏出一份文件：“给你。”

“啊？”周默接过，只觉沉甸甸的。

“公司接了个新项目，客户要求苛刻，张总非要你负责。”王总眼神闪烁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，别又搞砸了。”

周默打开文件，瞳孔骤缩。上面赫然写着：明天上午十点，客户见面会。地点：希尔顿酒店三楼会议室。

“我？”他干笑两声，“老王，这是要杀鸡儆猴啊？”

王总眼神一瞪：“周默！别给我耍滑头！你是公司顶梁柱了，这点担当都没有，谁还能信你？”

周默攥紧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想起前两天张总还在会议上唾沫横飞：“这个项目要是搞砸了，谁走谁留自己掂量！”

“老王，我尽力。”周默把文件塞回副驾驶座，发动了引擎。

夜风吹过，周默紧了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