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手机屏幕朝向mes。

屏幕上，一个女人正站在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前，她的背影有点驼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背景音是沙沙的风声，还有隐约的虫鸣，挺有气氛。但重点是，这女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，就那么站着，跟个稻草人似的。

“看见没？这都什么时代了，还有人信这个。” mes的消息弹出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标题都给你写好了，‘老太太的执念’，够不够扎心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视频又点了一遍。确实，女人站的位置，正对着教学楼大门上方一块掉了半边字的牌匾。风一吹，牌匾就晃悠，那两个字“育才”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啧，拍这视频的，倒是会找地方。

“什么聪明的错误？”我把假牙从嘴里掏出来，在手指上转圈，“这看着像是为了流量，故意找老太太来捣乱。”

mes那边没回音，估计正在看下一个视频。我随手划出去，点开相册。mes这人，发视频从来不单独发，总带着个“后续”或者“背景”。这次也不例外。

几张照片晃过，最后定格在一沓泛黄的照片上。照片是老式相片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我放大一张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碎花裙子，笑得特别甜。女人旁边站着一个老妇人，老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。教学楼那块牌匾清晰可见，上面“育才”两个大字亮堂堂的。

“这……”我皱起眉头，“我记得这女的是老张的老婆，张秀英。”

mes回消息了：“对啊，就是她。你忘了？去年社区画画比赛，她拿了个二等奖，当时多少人嘲笑她老年痴呆还去参加。结果人家真拿奖了，笑不活了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张秀英……社区那个老老太太，走路总拄着根小拐杖，说话也慢半拍，就喜欢穿花里胡哨的衣服。每次见到她，邻居们都爱开玩笑，说她“想当年也是美人胚子”。谁知道……

我再把视频点开，这次仔细看女人的动作。女人站在牌匾下，迎着风，微微仰着头。风声呼呼地灌进她的头发里，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