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眼睛却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下午四点半，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，他这个点还没活儿干，心里是有点烦的。公司流水线似的，早八晚六，周末双休，按时上下班，日子过得像温水煮青蛙，闷得慌。

他不是没想过跳槽，可这年头行情不好，工作难找，有份饿不死的工作，谁还敢瞎折腾。手机时不时弹出来消息，不是购物券就是哪个App又给红包了，点进去一看，不是个小额返利，就是抽个寂寞。老王叹口气，关掉这些烦人的推送。

桌上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咖啡，一大一小。大的是他上午刚装的，散热慢，现在还有点烫。小的是他中午摸鱼点的外卖，麻辣烫，刚打开盖子，红油就咕嘟咕嘟地冒泡。他拿起小杯子，吸溜一口，辣得眼睛眯了眯，才感觉精神了点。

电脑屏幕上是他的网文账号界面，一个不起眼的名字，注册三年了，也就勉强攒了八千多订阅用户。每个月能分到多少稿费，他自己也说不清，总之够不上饭碗，就当是精神寄托了。他更新不规律，写得太慢，读者也追得稀稀拉拉。

“得写点东西了，再不更新，那帮老读者该跑光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打开文档，习惯性地想先刷会儿朋友圈。

点开朋友圈，全是些花里胡哨的。谁家猫生了崽，谁谁谁换了新车，谁谁谁又去旅游了。老王这种常年宅家，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的，看着这些图文并茂的消息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默默退出来，决定还是专心写东西。

他定了定神，试着写下第一句。

“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哗啦啦的，像一首催眠曲。”

写得顺口，他接着往下写。脑子里胡思乱想，一会儿是主角被追杀，一会儿是主角捡到宝物，一会儿又是主角跟女二号暧昧不清。反正就是那些网文里烂大街的套路，但老王写得挺得心应手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。

写着写着，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。可能太久没运动了，气血不畅，现在坐着都觉得浑身发懒。他想站起来伸个懒腰，胳膊刚抬起来，眼前就一阵晕眩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
Desk lamp的灯光太亮了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