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走出警局时，外面天色都快暗了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张警官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，什么“有情况随时联系”，听起来挺客气，但林泽心里清楚，这案子八字没一撇，人家早就不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了。

他 drive 开车，漫无目的地往前开。手里把玩着车里的车钥匙，金属钥匙串被他捏得有点变形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王伟的死，还有那个和初恋女友如出一辙的死状。他不是瞎琢磨，实在是太过分了，过分得让人觉得瘆得慌。

王伟的初恋女友，苏晴，就是两年前出车祸死的。当时新闻里还放过照片，年轻漂亮，可惜了。王伟提起她的时候，眼睛都是红的。后来结婚，生了个女儿，再后来，他就跟苏晴彻底断了联系。林泽问过，王伟没细说，就模模糊糊说，分手了，不可能了。

“不可能了”这三个字，林泽在王伟嘴里听了几百遍，可每次听到，都像针扎一样。他总觉得不对劲。苏晴车祸死的时候，王伟才二十出头，正是花样年华，怎么可能说“不可能了”就彻底断了联系？这里面，到底有什么猫腻？
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林泽望着对面过来的车流，心里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。这不是直觉，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直觉，像是迷雾里忽然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
他把车停在路边，拿出手机，点开王伟的微信。屏幕幽幽亮起，他点进王伟的相册。里面全是家庭照片，妻子温柔，女儿可爱，还有不少夫妻俩的合照，日子过得挺温馨。林泽翻了半天，没找到苏晴的照片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王伟的收藏夹。收藏夹里只有一个文件夹，名字是“旧时光”。林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开。里面全是苏晴的照片，从青涩到成熟，每一张都拍得特别好看。还有一些视频，画面模糊，像是很久以前拍的。

林泽点开一张照片，苏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操场上，背景是夕阳。照片里的她，眼睛很大，笑容灿烂，跟电视里那些女明星似的。林泽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突然发现照片边缘，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。

他放大照片，那道划痕像是用手指划过去的，很浅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