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同事”四个字从眼角飘过去，林泽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了一下，发痒。张警官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又呷了口茶，茶水在杯子里咕噜咕噜转着，像是在说：有猫腻。

“林泽，说句实在话，这儿不适合久待。”张警官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在木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你想不想知道，程雨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
林泽猛地抬起头。张警官的脸近在咫尺，他鼻梁上的细纹，眼角还没抹干净的烟灰，都清晰可见。这警察，每天见死尸，表情比谁都生动。

“她不是我杀的。”林泽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“我知道。”张警官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但你心里清楚，现在没人信你。”

林泽沉默。他能说什么？说程雨当年跟人私奔，说程雨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？这些在别人听来，就是疯话。

“我问你，程雨出事前，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？”张警官换了话题，语气慢悠悠的。

“周五晚上，公司聚餐。”林泽下意识回答，“她喝多了，我送她回家的。”

“送到哪儿了？”

“她家小区门口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走了。”

“就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泽点点头。事实就是如此。他送完她就走了，没进她家，也没多留。这没什么可怀疑的。

“有多久没见了？”张警官又问。

“大概……两年吧。”林泽喉咙一紧，差点把水呛进去。

“两年不见面，就因为那场车祸？”张警官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，“感情这好端端的，说没就没了？”

林泽没说话。有些事情，没到那一步，谁也说不清。

“林泽，”张警官把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，“这是程雨死前的话费清单，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了谁？”

林泽拿起文件，扫了一眼。陌生号码。他摇摇头：“没印象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，”张警官盯着他，“程雨出事前一天，我们还一起吃饭，她坐在你身边，就跟我说了一句话：‘林泽，我可能遇到危险了。’她说完就哭了，哭得稀里哗啦。你呢？你呢？”

林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天确实没注意到程雨说了这句话，只记得她喝醉了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
“所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