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被提审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拷子的勒痕。张警官坐在他对面，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，不紧不慢地问："林泽，你跟程雨的关系，到底有多深？"

林泽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厉害。他盯着警局墙上的红字标语，目光飘忽："同事，普通同事。"他不想撒谎，但真要细说，又能说出个什么名堂来？这么些年，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，邮件往来更谈不上亲密。可张警官显然不信。

"普通同事？"张警官哼笑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"那程雨最后两天，是不是找过你？"

林泽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晚上，程雨确实给他打了电话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说家里出了事。他当时正忙着赶一份报告，没多问。现在想来，程雨的声音里，分明有什么不对劲。

"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"林泽眼神闪烁，"那天我太累，没怎么听清。"

"是吗？"张警官身体前倾，语气带着压迫感，"程雨临死前，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？"

林泽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撞进张警官锐利的目光里。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，却死死咬着牙："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"

张警官似乎并不意外，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"林泽，杀人偿命。但你别忘了，法院判罚的时候，也会考虑动机和情由。你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，还能换来个从轻发落。"

林泽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发抖。他知道张警官说的是实话，可他始终想不明白——程雨为什么要杀自己？就因为那场车祸？可那场车祸明明是意外……

"对了。"张警官话锋一转，"苏晚晴呢？你跟她的关系，又该怎么解释？"

提到苏晚晴，林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苏晚晴是程雨的妹妹，也是林泽的表妹。这些年，林泽一直照顾她，可最近两年，她突然转学去了外地，联系也变少了。

"苏晚晴……她是程雨的妹妹。"林泽下意识地解释，"她最近在准备高考，所以……"

"所以她就没空管姐姐的事？"张警官挑眉，"还是说，她根本不想管？"

林泽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他想起程雨出事前，苏晚晴曾经给他的短信——"姐，我生日那天，你别去她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