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跟程雨分手两年了。两年零三天。

林泽是被警察带走的。不是因为他犯了罪，是程雨死了。或者不如说，被发现死在了学校门口。林泽死的时候，才穿了个白T恤和沙滩裤，现在却穿着笔挺的警服，像个刚从模子里刻出来的假人。汗水把他的额角浸得发亮，警部人员递过来一条毛巾，他没接，就那样站着，看着警车呼啸开走。

程雨的尸体，发现的时候挺狼狈。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连人带车撞飞了出去，血腥味飘了老远。交警说是酒驾，车速太快。林泽记得那天晚上，他不是酒驾，是去学校找程雨。他们分手两年，就为了她那句“忘不了你”，林泽以为破镜重圆。结果人家只是想找个免费饭票，毕竟他是校门口那家小饭馆的老板。

那晚的程雨很配合，甚至可以说是热情。小饭馆后厨也有她帮忙打下手的地方，她洗菜切菜，手脚麻利得很。林泽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忘不了，这分明是习惯成自然。

后来警察来调查，录完笔录就走了。林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，程雨死了，他这个前男友最多就是 moral support。结果昨天，他接到警察电话，说发现一具遗骸，符合程雨所有特征。

遗骸？林泽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警察说是在学校门口附近挖出来的，埋得挺深，旁边还有个打火机。不是车祸死亡的，是被人用打火机烧死的，身上还有棍棒痕迹。

林泽当时就瘫了。美女警官何苗把他带到警局问话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一点不含糊。“林老板，你看这打火机，像不像你常用的那个？”

林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不可能，我那是防风打火机，我拿它点火……”

“点火做什么？”何苗打断他，“点燃程雨的骨灰？”

林泽哑口无言。他当然没这么做，但他就住校门口，用防风打火机不方便。

何苗冷笑一声。“林老板，你老实交代，你跟程雨是怎么分手的？”

“分……分手就分手呗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怎么了？”何苗瞪大眼睛，“程雨死前一天，还问你能不能复合呢。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说的是‘我太爱你了’。林老板，这爱情用火葬场铁盒子里收，合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