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姑奶家厕所那事儿，得从那天晚上说起。那天我正跟几个哥们儿在家撸串吹牛呢，老姑奶的电话就追命似的响了。接起来，她声音那叫一个哆嗦，说让赶紧过去一趟。

“咋了姑奶？出啥事了？”我急问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赶紧来……厕所里……有东西……”老姑奶说话不利索，像是怕什么洪水猛兽。

我们几个哥们儿一听，都乐了，以为是老姑奶的幻觉。我那急性子的老王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老娘们儿就是爱瞎想，估计是老鼠洞。”

可我打心眼里觉得不对劲。老姑奶身子骨本来就瘦弱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哪能突然怕成这样。
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我套上外套就出了门。

老姑奶家就住我们小区对面，骑车几分钟就到了。敲开门，屋里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，像是常年没通水的厕所那种霉味儿，又混着点别的啥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人呢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老姑奶从屋里冲出来，拉着我往厕所走。那厕所门虚虚地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股白烟似的晃着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抽烟没掐灭。

“快进来！”老姑奶推了我一把，我们俩就挤进了狭小的空间。

厕所里就一个蹲坑，一个洗手池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黄色的砖头。就在蹲坑旁边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趴着，一动不动。那东西跟个小孩似的，脑袋大，身子小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正对着我们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牙齿，黑漆漆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艹……”老王他们几个在外面等着，听到动静冲了进来，一看这情形，也都吓傻了。

“那是个啥玩意儿？！”老王嗓子都变了调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一看，那东西穿着条红背心，露着肚皮上的脐钉，上面还挂着个铜铃铛。这身打扮，竟然像个……小丑？

“姑奶，这是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姑奶脸煞白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拉个屎，看到它蹲在那儿……我吓坏了……”

我们几个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动。那东西突然动了动，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，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不像是看人，像是看猎物。

“我艹，它……它要来了！”老王吓得腿都软了。

我一把抓住老姑奶：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