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就那么盯着她，嘴角还噙着笑，眼神里那点花花肠子藏都藏不住，活像个揣着小九九的耗子。林薇心里直打鼓，这厮，又想玩什么鬼把戏？电脑都关机了，他还能折腾出啥花样？

客厅里气氛诡异地安静，只有空调嗡嗡运作的声音。冷气开得太足，林薇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电脑屏幕黑着，映不出她煞白的脸。她攥紧了遥控器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心里盘算着这傻子一样的男人到底又憋着什么坏水。他提着行李箱说要回娘家住那事儿，闹得满城风雨，他倒好，像没事人一样坐镇客厅。

周子昂见她不吭声，忽然爬上沙发，就坐在她坐着的位置坐下。屁股挨着她的后背，那股酸爽，林薇差点咬到舌头。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是他惯用的那款男士香烟的味道，让她想起无数个深夜，他借着“工作”的名义不回家，回来就带着一身酒气和这股子烟草味。

“薇薇，”他凑近她耳边，吐气如兰，像只毒蛇在试探。“咱家这套沙发，真的不贵啊。”

林薇后背一僵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又说这个干啥？结婚时他嫌弃沙发太贵没买，现在倒好，非要坐她选的那套意大利进口皮沙发。难道他真的早就看上沙发了？还是说他又有什么鬼主意？林薇脑子飞速旋转，找不出答案。

周子昂见她不说话，忽然伸手，神神秘秘地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。林薇一脸懵逼地接过来，展开一看——是一张照片！

照片上，是她自己。不过，照片里的她，穿着一身白婚纱，正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是她刚跟周子昂结婚时拍的婚纱照。本来是领证后立刻拍的，但周子昂嫌家里反对，非要等他爸松口才举行婚礼。那场婚礼冷冷清清，她穿着婚纱站在空荡荡的礼堂，当着所有亲戚和宾客的面上演了一出闹剧。照片里的她，极力挤出笑容，但眼睛里的绝望藏都藏不住。

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，破口大骂：“周子昂！你个王八蛋！你给我说！这张照片，你从哪儿搞来的？”

周子昂就坐在她旁边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，害得林薇直往后躲。他却笑眯眯地看着她，仿佛猫捉老鼠般，满眼都是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