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亮得刺眼，周子昂往沙发上一坐，像根蔫了的城市柳条，把胳膊搭在茶几上，开始长吁短叹。

“唉，薇薇，你说我这人生，咋就这么……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，不打算接话。周子昂是谁啊？她还能不知道？平时烟不离手酒不离口，应酬应到半夜是常事，回来就倒头就睡，身上那股子酒味掺着烟味，熏得人直头疼。可今晚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她端着水杯，慢悠悠晃到沙发边，给他递过去一杯温水。“喝点水吧，别光喝闷酒。”

周子昂闻了闻，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抓杯。“哎，老婆，你也辛苦了，这么晚了还帮我倒水。”

林薇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缩，躲开他的手。“别急，慢点喝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今晚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平时客气客气都算好的，今儿倒上贼船了。

周子昂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电视里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，嘴里嘟囔：“唉……这节目也没啥意思，要不……”

“想不想看会儿电视啊？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睛瞟着他身上。今晚他身上的香水味有点奇怪，不是平时那家花店送的那种甜腻腻的白百合，是带着点果木清香的，很高级，但更让她觉得陌生。

周子昂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林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哦……看了吧，嗯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算镇定。她自问自答：“对了，明天那个……公司组织的团建，你小子要不去试试？我听说那边的同事小兰，长得挺有料。”

“啊？团建啊……”周子昂摸着下巴，眼神开始闪烁，“那个……薇薇，我觉得吧，我可能不太适合那种场合，我这人比较……”

“比较内向？”林薇接话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明天再去跟那个姓陈的‘同事’玩到半夜啊？”

周子昂的脸色瞬间有点发白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就是觉得团建挺热闹的，平时都没机会跟大家一起玩，但今晚……我这心里有点乱，不太想参加。”

他的话明显带着点漏洞，林薇心里冷笑。乱？他不是一直都是乱吗？只是平时她没戳穿而已。

“那就别去了。”林薇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语气有点平淡，“你累了就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