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张佳怡发来个问号：“怎么还不来？”林伟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删掉了，只回了个“快到了”。

他重新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深吸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街角的风吹得有点凉，吹得他眼皮跳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看自家的门牌，门上的猫眼 enkelt，没个小孔，像是被谁给堵上了似的。

老地方的小餐馆还开着，招牌上的字有点褪色，但依稀还是能认出来。林伟走到门口，推门进去。里面还是老样子，几张油腻腻的桌椅，墙上贴着褪色的明星海报。老板娘是老熟人，见了他，堆起笑脸：“林先生，稀客啊，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林伟应着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端上茶水，又给他倒了一杯啤酒。林伟看着杯里晃荡的泡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餐馆里人声鼎沸，几个年轻人吵吵嚷嚷，桌子上的菜盘子碰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伟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。他和张佳怡高中毕业后的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，她点了他最爱吃的水煮鱼，他给她拍照，她笑得特别好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消息。林伟拿出来，是张佳怡的声音，听起来有点急：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快到了，你到底有没有事？”

林伟握着手机，手指有些发抖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按掉了语音，编辑了一条信息：“我在里面，等会儿，别急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，苦涩的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他想起这些年的事，结婚，生子，过着别人眼里的幸福生活，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妻子漂亮贤惠，孩子聪明听话，可他总觉得，他们不符合自己的心跳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餐馆里的灯光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看到张佳怡走进来，手里提着包，径直朝他走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看起来比高中时更成熟了，也更有魅力。

“这么巧。”张佳怡走到他面前，笑着说道。

林伟站起来，看着她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你……也来吃饭？”

“嗯。”张佳怡点点头，找了个旁边的空位坐下，“我特意买了点小意思，想谢谢你上次帮我忙。